第二章　设计师用纸模型演示航道问题

系统面板上的数值很好看，街上的人却提出了另一种感受。楼顶的影子每隔四分钟移动一次。宁迟把今天的事情写在随身本的第一页：设计师用纸模型演示航道问题。这不是一件可以靠一句好听的话轻松解释的事。

前一天留下的折叠光照地图被摆到窗边。盲校教师程亮指出一个此前没有人注意的细节，这个细节与“孩子们测出操场真正的阴影时刻”并不矛盾，却意味着众人最早的解释可能站不住脚。

“要不要先告诉大家？”盲校教师程亮问。宁迟摇头：“先弄清楚我们漏看了什么。”他们决定分别去见不同的人，一个负责把工作流程讲明白，一个只问过去发生过的事，尽量避免互相影响。

到黄昏时，几段证言终于能连在一起。也有部分说法彼此冲突，尤其涉及商业航道独占条款时，谁都不愿意把话说满。宁迟把不一致的地方原样留下，没有删掉那些不合预期的句子。

一次局部试验比宣传演示更诚实，因为它允许任何人在结果出来后提出异议。两人逐渐看见了“设计师用纸模型演示航道问题”真正困难的部分：不是缺少线索，而是有些结论会迫使人承认先前的做法并不合适。

新的测试窗口亮起，界面上多了一个很普通的按钮：提出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