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　研究员发现样本边缘比中央更丰盛

系统面板上的数值很好看，街上的人却提出了另一种感受。海面下只有自己的呼吸气泡声。薛遥把今天的事情写在随身本的第一页：研究员发现样本边缘比中央更丰盛。这不是一件可以靠一句好听的话轻松解释的事。

前一天留下的透明样方框被摆到窗边。潜水教练陆弥指出一个此前没有人注意的细节，这个细节与“一段夜间影像里出现没有登记的鱼群”并不矛盾，却意味着众人最早的解释可能站不住脚。

“要不要先告诉大家？”潜水教练陆弥问。薛遥摇头：“先弄清楚我们漏看了什么。”他们决定分别去见不同的人，一个负责把工作流程讲明白，一个只问过去发生过的事，尽量避免互相影响。

到黄昏时，几段证言终于能连在一起。也有部分说法彼此冲突，尤其涉及资助方要求迅速扩大项目时，谁都不愿意把话说满。薛遥把不一致的地方原样留下，没有删掉那些不合预期的句子。

一次局部试验比宣传演示更诚实，因为它允许任何人在结果出来后提出异议。两人逐渐看见了“研究员发现样本边缘比中央更丰盛”真正困难的部分：不是缺少线索，而是有些结论会迫使人承认先前的做法并不合适。

新的测试窗口亮起，界面上多了一个很普通的按钮：提出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