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　剧组让配角轮流讲述各自的故事

作品尚未完成，参与其中的人已经开始改变。舞台顶灯照亮悬浮的灰尘。简霖把今天的事情写在随身本的第一页：剧组让配角轮流讲述各自的故事。这不是一件可以靠一句好听的话轻松解释的事。

前一天留下的折过三次的剧本页被摆到窗边。服装师闻薇指出一个此前没有人注意的细节，这个细节与“主角离开的短信只有一行字”并不矛盾，却意味着众人最早的解释可能站不住脚。

“要不要先告诉大家？”服装师闻薇问。简霖摇头：“先弄清楚我们漏看了什么。”他们决定分别去见不同的人，一个负责把工作流程讲明白，一个只问过去发生过的事，尽量避免互相影响。

到黄昏时，几段证言终于能连在一起。也有部分说法彼此冲突，尤其涉及剧场被预订的档期时，谁都不愿意把话说满。简霖把不一致的地方原样留下，没有删掉那些不合预期的句子。

台前只有几分钟，台后却要花整整一个下午让不同的人重新理解同一句台词。两人逐渐看见了“剧组让配角轮流讲述各自的故事”真正困难的部分：不是缺少线索，而是有些结论会迫使人承认先前的做法并不合适。

空旷的场地响起收椅子的声音，大家开始讨论明天，不再执着于今天有没有得到喝彩。